鼓点一敲,舞狮队翻了个跟头。
礼炮砰砰响,红纸屑漫天飞。
红绸带被几名礼仪小姐捧上来。
赵修民站中间,林思栋站旁边。
剪刀递上去。
林思栋握着剪刀,另一只手拽着湿透的西装下摆,表情比吃了半斤黄连还苦。
袖口的水珠吧嗒吧嗒落在红地毯上,旁边捧红绸的礼仪小姐都嫌弃地往后挪了半步。
主持人喊道:“三,二,一!”
赵修民笑呵呵地剪断了红绸带,林思栋也强撑着笑,手都快把剪刀捏弯。
咔嚓。
“第十二届迳口大湖泊开渔节,正式开幕!”
喇叭里传出震耳的宣布声,鞭炮又炸了一串。
台下游客的镜头哗啦啦全对准了林思栋那只白跑鞋。
他本该是今天最风光的人。
结果开场第一张照片,自己像条落汤狗。
这口气,堵得他肺疼。
剪彩一结束,林思栋赶紧被人扶下台跑回去换衣服。
台下。
李宇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胳膊抱在胸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天一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往周围看了看。
“宇哥,等会第一捞拍卖,咱真要跟他争?”
“你不是早问过了吗?”
“问归问,我得跟你说清楚。”
“往年什么规矩?”李宇随口问。
李天一挠了挠头,确认没人才开口。
“这第一捞,往年水深,说白了就是走过场。”
“明面上拍卖,实际上早安排好了。”
“林思栋提前跟两三个关系户打好招呼,互相抬几口价。”
“最后他自己出最高价拍下来,热闹一下,名声还落他身上。”
“拍个十八万八,二十八万八。”
“钱其实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真金白银的只有外面不懂的傻子。”
“去年那个酒店老板拍了十八万八,可那鱼上岸不到两小时又送回他加工厂了。”
李宇听完点了点头,笑了一声,笑得不太善良。
“懂了。”
“自己当庄,自己洗牌,自己赢钱。”
李天一竖起大拇指。
“对,就这意思,给自己贴金。”
李宇看向湖面,几条渔船已经出发,红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