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岔道。
七个出口,每一个都在螺旋桨的覆盖范围之内。
这根本不是热心群众,这是把整个天都叫下来的人。
他咬着牙跨上摩托,手忙脚乱打火,第一次没打着,第二次才启动。
连包都不要了,拧油门就跑。
尾灯消失在土路拐角处,轮胎卷起一溜黄烟。
头顶的直升机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探照灯的光柱稳稳地追着那辆黑色摩托,像猫逗耗子。
李宇靠在s1000rr上,低头检查了一下车身右侧。
一道指甲盖宽的刮痕,从油箱延伸到整流罩。
他摸了一下那道伤,心里算了算,修复费四千块。
他弯腰检查后座纸箱,胶带没断,箱子没散,顾悦颜的衣服安全。
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耳机里传来薛战带着笑的声音:
“老板,他往东跑了,我们在上头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追吗?”
李宇把手机夹在肩膀和头盔之间,看了眼计时。
“不急,让他跑,跑满五分钟再追。”
“五分钟后我带回来,完整地带。”
电话那头,薛战低声笑了:“明白。”
五分钟后,头顶的直升机引擎声变了调。
从悬停转为前推,螺旋桨拍打空气的频率骤然加快。
探照灯的光柱贴着旧仓库的屋顶向东扫过去。
像一把从天上伸下来的手,死死按住那条土路。
飞车贼骑着黑摩托在拆迁区里乱钻。
左拐,右拐,穿仓库,绕废墙。
以前这条路是他的保命路,今天成了他的遛狗绳。
他往哪跑,那道刺眼的光就往哪落。
“老板,堵住了,东侧第三个出口。”
薛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地面出口处,黑色商务车一辆接一辆横着堵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薛战手下的人下车。
黑作训服,战术靴,手套,耳麦,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
飞车贼油门拧到底,冲向最窄的一个缺口。
结果直接撞上了一个垃圾桶,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他急刹甩出半圈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下一秒,直升机放下吊带。
两个壮汉从车后冲出,一个按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