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人群,落在地上那对母女脸上,停了两秒。
“江老,你要面子,我不拦。”
“你行医五十年,救的人比我见的多,这句话我信。”
“可这两个人到底救没救活,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宇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门口还在放的民乐。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再晚五分钟,别说红仁堂九家分店开不下去。”
“今天这个场子里头,要真搭上两条命”
“红仁堂这三个字,明天就会从江宁街头消失。”
这话一丢出来,江仁哲脸色铁青,拳头都攥出了汗。
红仁堂的医师们脸上挂不住了,七嘴八舌要反驳。
围观人群更是炸了,举着手机的镜头齐刷刷对准李宇。
“谁啊这人?口气比江老还大?”
“就是,人家亲自出手把人救醒了,你搁这瞎嚷嚷什么?”
小美美蹲在地上,捧着刚才被挤掉的碎屏手机,心疼得直抽抽。
可听见这边又要吵起来,她又赶紧把碎成蛛网的手机举高,屏幕碎归碎,录像还能用。
江怀民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五十年坐堂行医,从来没人当着他的面说过这种话。
他是真怒了,老头的声音一下拔高,腰板挺得跟铁桩子一样。
“荒唐!”
“你一个外行人,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倒是想听听,你凭什么断定她们还有危险?”
“你把过脉吗?你看过她们的舌象吗?你知道她们的病史吗?”
“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是两条命,你这不是救人,是在吓人!”
李宇看了他一眼,没接茬,他只伸手指了指地上。
“您再搭一次脉,别听我,也别听你孙子。”
“人命在你手底下,不在话筒里。”
江怀民被噎了一瞬,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可他到底是干了一辈子的老中医,气归气。
一旦说道把脉上,脑子就清醒了。
他重新蹲下去,两根手指搭上老太太的手腕。
一搭上去,江怀民整个人僵住了,手背猛地绷了一下。
脉象散了,刚才还绷着弦似的弱脉。
现在变得忽快忽慢,像一把散开的豆子在桌上乱跳。
寸脉极弱,关脉发涩,尺脉几乎摸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