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着“江仁哲”,正是江怀民的孙子。
江仁哲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安,揪住负责熬汤的医师老周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凶。
“怎么回事?老周,汤到底有没有问题?”
“今天的汤水谁熬的?谁把关的?”
那个被叫老周的医师四十来岁,穿白大褂,被吓得额头直冒汗。
他猛地摇头,语速飞快,就差对天发誓了。
“江少,我对天发誓,这锅汤和过去八家店开业用的方子一模一样!”
“红枣、枸杞、黄芪、党参、桂圆、陈皮、茯苓,全是药食同源的东西,剂量全按标准,哪有毒?”
“药材进库有记录,煎药房有监控,从熬到分碗我全程盯着,出锅前我还尝过!”
“你看外面几十号人都喝了,别人全没事,就她们母女俩倒了。”
医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补充:
“这很可能是她们自己身上的问题,心脏病、低血糖、过敏,都会这样!”
这话刚出口,旁边抱孩子的宝妈不干了。
“什么叫自身问题?我刚才也喝了,你们是不是也要说我自身问题?”
一个大爷把纸杯往地上一摔,怒吼道:“别拿这话糊弄人!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江仁哲扫了一眼地上的母女,又看了看越围越拢的人群,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是红仁堂第九家店的开业典礼,州药监和行业协会的人全在场。
要是这事处理不好,明天各路自媒体的标题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九家店全得完蛋。
他回头朝舞台方向看去,江怀民已经从台上走下来了。
老头的步伐比刚才还稳,脸上没有慌张,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他站在人群外围,扫了一圈乱糟糟的场面,终于抬手开口了。
嗓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顺着还没关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都安静。”
这话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中医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
还在哭的宝妈愣了一下,抓着工作人员衣领的大爷也松了手。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江怀民。
“我是江怀民。”
“今天红仁堂开业,我人在这里,病人也在这里。”
“真有问题,我江家不会躲。”
“汤方是我亲自拟的,用了三十年,不会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