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和掌缘的角质层又厚又硬。
这是一双练了几十年铁砂掌的手。
李宇伸手握了上去。
“顾老爷子说了算。”
握手松开的那一瞬,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都没多余的表情,都客客气气的,但谁也没露底。
李宇清楚,一百三十万连借条单据都不看,这份体面给得太漂亮。
越是这样,越得留个心眼。
李宇把借条递给张伟。
“手续留好。”
张伟推了推眼镜。
“回去我会出具收款确认,保留对后续医疗费用追偿权。”
顾成青听得脸都绿了。
“钱都给了,还追?”
张伟面无表情地反击。
“合理费用,当然追,你要是不服,可以起诉。”
顾成青一转头看见老爷子的藤杖,硬是把脏话吞了回去。
李宇转身,冲郁少豪招了下手。
“走。”
一百多号腾浪学员齐刷刷让开路,跟着转身往车队走去。
没有吹口哨,没有嘚瑟,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比来时挺得直。
上车前,顾成武追了出来,满脸尴尬。
“李宇,今天……对不住。”
“我没想到我哥把事情弄成这样。”
李宇拍了拍他的肩。
“你是你,他是他,回头有空吃饭。”
顾成武苦笑着点头。
李宇坐进库里南驾驶座,踩下油门。
二十三辆车排成长龙,鱼贯离开工业园。
李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权成武馆招牌。
老爷子不一般,但这事没完。
权成武馆背后的那层涉黑底子,还有方启明侄子挂名的事,迟早要连根拔起。
今天不是时候,但日子还长。
他拿起手机给顾悦颜发了条消息。
“钱要回来了,晚饭前到家。”
三秒后回复来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后面跟着一句:“大宝把你的拖鞋藏马桶里了。”
李宇笑了一声,加速驶入主干道。
此刻,权成武馆三楼的办公室里。
门关得死死的,顾权勇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没喝。
顾成青坐在对面,脑袋耷拉着,后脑勺和腿肚子还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