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没人敢先开口。
郁少豪看了看地上的盆,又看了看李宇。
嘴唇动了两下,硬是没敢乱说。
葛医生站在床尾,手背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实在没忍住。
“吴主任,那个手术方案,怕是用不上了。”
“李先生刚才给病人施了针。”
“施针?”
“嗯,九针。”
葛医生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补了一句。
“然后病人醒了,排出不少淤血和积液。”
吴主任低头看向盆里那团黄红黑混杂、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再抬头看一眼气色红润的郁瑞成,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玩意儿……是从肺里出来的?”
葛医生连连点头。
“从病人的反应看,是胸腹之间的积液和淤血全排出来了。”
吴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步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
左肺,右肺,胸下方。
他亲自听了一遍,不信邪,又听了第二遍。
最后把听诊器摘下来的时候,手都在晃、
表情复杂得像是一口吞了颗酸涩的话梅。
酸、甜、苦、涩全有,就是品不出个所以然。
“左下肺杂音减少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呼吸音清了,腹部压痛也基本消失了。”
吴主任看向床上的病人。
“你现在胸口还闷吗?”
郁瑞成用力摇了摇头:“不闷了。”
他试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
之前像有块巨石死死压在胸口,现在那块石头被人搬走了。
“疼还是疼,但气能喘上来了。”
吴主任站直身体,扭头看向李宇。
那眼神里,说白了就写着四个字,你是怪物?
李宇把擦过手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别这么看我。”
“病人还要复查片子,肋骨和手骨的伤,还是你们按正常流程处理。”
“积液排了大半,剩下的身体自己能吸收,十天左右就能下地。”
吴主任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李先生,您刚才用的这套手法,我行医三十年都没见过。”
“如果能整理成病例,这对医学研究很有价值……”
“不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