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胸口压了三年的一块石头,一下子掀掉了。”
“还没完。”李宇把手收回来。
他让郁瑞成侧身趴好,郁瑞成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怀疑。
让趴就趴,只是肋骨一动,疼得牙关打颤。
李宇站到床边,右手握拳。
“最后一步,忍着点。”
郁少豪看见那个动作,人又紧张了。
“李总,你这是干啥?你不会要打我爸吧?”
话音没落,李宇右拳砸在郁瑞成后背心上。
“砰!”实打实的一拳。
力道穿透肌肉层,传到胸腔深处。
“你干什么”
“爸!”
郁少豪冲上来想拦。
李宇反手按住他肩膀,轻轻一推。
一米八三的壮小伙,直接退到墙边撞上。
“别添乱。”
“哥,那是我爸,不是沙袋!”
“我比你清楚。”李宇冷声道。
第二拳紧跟着落下,位置往下移了半寸。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
郁瑞成身体弓起来,喉咙里发出怪声,嘴巴大张。
“噗——”
一大口东西从喉咙里喷了出来,吐进床边的盆里。
不是吐饭,不是吐水。
是一团黄红黑三色相间的浊物,带着肺底积液和陈年淤血的酸腥味,啪地溅在盆沿和地板上。
紧跟着又吐了一口,比第一口少,但颜色更深更黑。
郁少豪看得头皮发麻,葛医生却往前冲了一步。
他看见盆里的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圆,老花镜险些从鼻梁上滑下来。
“这是……积液和淤血!”
他干了四十年中医,没见过这种排法。
吐完了,郁瑞成大口大口喘着气。
每一口气吸进去都是畅通的,没有堵,没有痛。
没有那种喘半天吸不满的窒息感。
那种从胸口到嗓子眼的闷堵,全没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用左手按了按胸口。
“不闷了……真的不闷了……”
郁少豪瘫坐在墙角,看着地板上那摊东西,整个人傻了。
郁瑞成趴在床上,眼泪混着汗往下掉。
一个练武半辈子的男人,硬撑着被人打断手都没哭过。
现在哭得肩膀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