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连面都没见过。
手机还在响,第八声了。
陈玄真催他:“接啊,你倒是接啊!”
李宇按下免提。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不急不躁,但能听出底下压着一股子激动。
“请问是李宇李先生吗?”
“我是,哪位?”
“我叫赵修民,之前在高速公路上,是你救了我爱人和孩子。”
李宇的脑子咔嗒转了一下。
高速公路,孕妇大出血,羊水栓塞,灵丹。
那个满脸是血、举着国旗拦车的中年男人。
那张被他随手塞进裤兜、一直没拿出来看的名片,原来是他。
“赵先生,母子还好吧?”
“好,特别好!”
赵修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截,克制了好几天的情绪全涌上来。
“孩子六斤四两,白白胖胖的,我爱人恢复得也很快。”
“医院做了三次全面检查,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主治医生说这是他从业二十七年见过最不可思议的病例。”
“羊水栓塞的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二十,我爱人不光活了,血液里的羊水成分还在自行分解。”
“他们查不出原因,但我知道。”赵修民的声音压下来了。
“是你,你在担架旁边往她嘴里喂了东西。”
“当时我受了伤,意识模糊,但我看见了你的手。”
“是你的手伸到她嘴边的。”
李宇沉默了两拍,那天他自认为动作够隐蔽。
没想到赵修民在半昏迷状态下还是瞥到了。
“赵先生客气了,当时情况紧急,是急救医生的功劳。”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搭了把手。”
赵修民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里带着鼻音。
“李先生,你不用瞒我。”
“我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几年,什么事查不出来?”
“你的直升机、你的安保团队、你封锁高速出口用了五分钟。”
“这些我全查过了。”
“我找你找了好几天,名片塞给你那一刻我就记住了你的脸。”
就在这时候,陈玄真没忍住。
他凑到手机跟前,嗓子里挤出一声:“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