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找个地方藏起来，天亮再”
话没说完，天上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束白光从山脊那头劈下来，比探照灯还亮三倍，把半座山头照得跟白天一样。
是直升机，林正财的老脸抽成一团，裤腿湿了一片。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直升机在头顶盘了一圈，光柱稳稳定在巨石方向，一秒都没偏。
热成像锁死了。
三个活人的体温在红外镜头里亮得跟三把火炬一样，藏在石头后面跟没藏一个效果。
舱门打开，两条黑色绳索从十几米高的机腹甩下来。
两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落地的姿势又快又轻，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
腰间别着电击器，手里端着短管麻醉步枪。
枪口带着红外瞄点，两个红点分别锁在林家昭和林家强的胸口上。
紧接着，第三条绳索从舱门甩出来。
一个人抓着绳索从十几米高的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没用滑降器，没戴手套，就那么两只手攥着绳子。
脚尖点了一下机舱边缘，整个人在半空画了道弧线。
落地，两只脚砸在山坡碎石上，溅起一圈灰土。
膝盖微曲卸力，站直，拍了拍手掌上的绳灰。
正是李宇，运动外套前襟还裂着那道二十多公分的口子，露出里面被刀锋擦过的t恤。
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他脸上，表情平得跟水泥地面一样。
林家昭的瞳孔缩到了针眼大小。
他往后缩了两步，后背撞在巨石上，缩不动了。
“李……李宇，你听我说一句”
“说什么？”
李宇的声音不大，但在山风里传得极远。
“说你要弄死我爸妈？还是说你要弄死我老婆孩子？”
林家昭的嘴皮子哆嗦着，方才在暗道里嚎的那些狠话。
现在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扣。
“我、我那是气话，气话你也当真。”
“我当真。”
李宇走过来了，步子不快不慢，脚底的碎石咔嚓咔嚓响。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当真。”
林家昭的左手在身后乱摸，碰到一块碎石，攥在手里。
手在抖，石头在手心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