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那道口子还在流血。
金链子断了一半搭在肩膀上,皮夹克撕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的保暖内衣。
两个人隔着五六米远,互相瞪着。
林思栋先骂出了声。
“李正全你个废物,一块石头都砸不准,砸老子头上了!”
李正全一肚子火没处撒,吼回去。
“谁让你站那么近?自己找死怪谁?”
“老子找死?你拿石头追人家,人家一闪你砸到我!”
林思栋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越擦越多。
“你连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都搞不定,丢不丢人?”
李正全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张了两回嘴,发现自己确实搞不定。
五十万零一块。
这四个字跟钉子一样扎在他脑仁上,拔不掉。
两个人骂了三四个来回,声音越来越小,气也泄了大半。
邓崇明蹲在旁边抽烟,懒得管。
围观的村民散了大半,剩几个嗑瓜子的远远看着。
就在这时,林思栋的眼珠子忽然不动了。
他盯着远处那三个人的背影。
李宇走在中间,两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看完地折返回来。
身旁李天一和李新一左一右跟着,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跟春游似的。
林思栋的嘴角抽了一下,抹掉脸上一道血印子。
脑子里一个念头从泥浆里冒了出来。
他扭头看向李正全。
“正全兄弟。”
这声“兄弟”叫得轻飘飘的,跟刚才骂废物的人判若两人。
李正全斜着眼瞥他。
“你叫我什么?”
“兄弟。”
林思栋往李正全身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
“你想不想把面子找回来?”
李正全没回话,但眼皮子跳了一下。
“你恨他,我也恨他。”
林思栋抬起下巴,冲李宇离开的方向指了一下。
“他在李家村站稳了,建厂搞水库,用不了两年就能辐射到整个镇上。”
“到那时候,你的装修生意、我的水产加工,全得看他脸色。”
李正全的呼吸粗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
林思栋没回答,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前面横着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又慢又稳,像切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