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排水沟干净,路灯杆子也立好了,就差最后通电。
李新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宇,那眼神跟看神仙下凡差不多。
“宇哥,五十万零一块,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数的?”
“就这么想到的。”
李新挠了挠头,觉得这个回答信息量太大又太小。
李天一跟在旁边,手揣在兜里,嘴巴开了两回又合上。
第三回才挤出一句。
“宇哥,说真的,写那个数的时候你手抖没抖?”
“抖什么?”李宇扭头看他一眼。
“做人做事就一个字,硬气。”
“你底气够硬,出手就不会软。”
李天一不吭声了,但脚步比刚才踏实了不少。
三个人拐过一排水杉树,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一万多平方的空地铺在眼前,平坦得跟操场似的。
北面水库方向有风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泥土味儿。
南边紧挨村道,两辆大卡车并排进出都不成问题。
李宇站在地中央,运动鞋踩进松软的黄土里,微微下陷了两公分。
土质好,排水好,地基不用打太深。
他往东面一指。
“那边就是李正全家的老宅基地?”
李天一点头。
“连带后面那片自留地,加一块三四千平方,荒了十几年了。”
三个人走过去。
院墙倒了大半,杂草长到膝盖高。
两层半的砖房窗户也碎了好几块,墙根长着一层绿毛。
院子里横着一辆锈成铁渣的板车,轮胎都烂没了。
李新踢了板车一脚,嗤了一声。
“当年他回村过年,这院子围得比谁家都高,门口还拴着两条大狼狗。”
“现在呢,狗跑了,墙塌了,地也保不住了。”
李宇没接这话,两只手叉在腰上,眼睛在两块地之间来回扫。
一万平方加三四千平方,连成一整片,少说一万三千多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