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反驳,但张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赌约是他先提的,条件是他开的,签字画押是他自己摁的。
赢了要人家全家除族谱,输了连块地都不认?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我给你三天时间。”李宇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带着集体土地证到村委办手续,把宅基地和自留地移交村集体。”
“过了三天你还没来……”
李宇没把话说完,他收回手指,拍了拍李正全的肩膀。
那一拍轻得跟拍灰似的,但李正全两条腿发软,差点没站住。
围观的村民没有一个人替李正全说话。
不是不敢说,是不想说。
这些年李正全在村里干了什么,大家心里门儿清。
修路没他,修桥没他,学校漏雨没他。
过年回来充大爷,走的时候扛一麻袋土特产。
这种人输了,活该。
李宇转身往路虎走,李天一小跑着跟上来。
“宇哥,这事真能成?他要是赖账怎么办?”
李宇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缩在皇冠车里的李正全。
“放心,他会来的。”
“不来也行,赌约有法律效力,村委有公证件,我让江源律师走司法程序。”
“到时候不是三天的事了,法院传票寄到他省城家里,他那个管着财权的老婆看到了……”
李宇顿了一下,笑了。
“你觉得他老婆会怎么处理他?”
李天一愣了两秒,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几个大婶嚼舌根的内容。
老婆在外面包小白脸,财权攥在女方手里,提离婚就净身出户。
要是法院传票寄到家里,他老婆非把他吃了不可。
“宇哥,你可真损。”
李天一竖起大拇指,表情却是心服口服。
李宇摸出手机,翻到薛战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个人,林思栋,林家村,水产加工,年营收大几千万,把他底裤都给我翻出来。”
发送。
李宇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冲李天一和李新招了招手。
“走,看地去。”
三个人沿着村道往南,脚底踩的就是那条三百万修出来的水泥路。
路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