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表,事情办妥了,该回去复命了。
“行了,东西都齐活,被褥都是新的,在柜子里。”
“冰箱里塞了点吃的,饿了自己做。”
“我还有事,先走了。”
薛战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说完转身就下楼。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喊了一嗓子。
“对了,那五百块钱房租,每个月直接转给老板就行。”
“别给我,我怕我花了。”
说完,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青明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手里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空气里没有霉味,没有下水道的臭气,只有淡淡的木头香。
他走到书房,把那个破旧的书包放在宽大的写字台上。
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书本一本一本拿出来。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黄冈密卷》、父亲留下的泛黄笔记……
他把这些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整理完书,他来到卧室。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套崭新的运动服,还有两双名牌球鞋。
这也是“房东”留下的?尺码正好是他的42码。
周青明的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些衣服的面料。
软和,透气,比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强了一万倍。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瘦削,苍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团火。
“李叔……”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那个开着劳斯莱斯,却愿意为了几条鱼下臭水沟的男人。
那个在饭桌上让他挺直腰杆的男人。
那个为了不伤他自尊,编出这么大一个谎言的男人。
这份恩情,比山还重。
周青明感觉鼻子发酸,眼泪又要往外涌。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不能哭,李叔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哭是最没用的。”
他用力搓了搓脸,把那种软弱的情绪搓掉。
从兜里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那是母亲淘汰下来的,屏幕都裂了纹。
他翻出李宇的号码,想发个短信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