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大嗓门在楼道里炸响。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这大白天的,把门敞这么大,想招贼啊?”
一个穿着大花裤衩、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人顶着个地中海发型,手里摇着把破蒲扇,嘴里还叼着根牙签。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看着就不像个好人,房东老王。
这片出了名的铁公鸡,雁过拔毛的主儿。
他走到门口,往里瞅了一眼。
看见周青明那个打包好的编织袋,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哟呵,这是要跑路啊?”
“周青明,我可告诉你,想走可以,先把房租给老子结了!”
“别以为大半夜偷偷摸摸就能溜掉,老子盯着你呢!”
周青明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王叔,我……我没想跑。”
“我是要把房租给您送过去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那四百多块钱。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有零有整,皱皱巴巴的。
他双手捧着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王叔,这是上个月的房租,三百五。”
“多出来的几十块,算……算这几天的水电费。”
房东老王斜着眼瞅了瞅那堆钱,没伸手接。
反而用蒲扇把那钱拨拉了一下,一脸的嫌弃。
“三百五?那是上个月的老黄历了!”
“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厉害,猪肉都二十几块一斤了,房租还能不涨?”
“从这个月起,房租涨到四百五!”
“再加上水电费、卫生费、楼道损耗费……”
老王掰着手指头算得唾沫横飞。
“一共五百八,少一分都不行!”
周青明傻眼了。
“王叔,咱们之前说好的三百五啊,怎么突然就涨价了?”
“而且……而且这屋里早就断电了,哪来的电费啊?”
“楼道里的灯也是坏的,我也没用过啊!”
老王把眼一瞪,牙签往地上一吐。
“怎么着?想赖账啊?”
“我说涨就涨,这是我的房子,规矩我定!”
“断电那是你自己不交费,电表还在那挂着呢,不用交租金啊?”
“楼道灯坏了那是你自己不修,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