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事儿回头你让会计统计个名单给我,下个月我就让人把货拉过来。”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意渐浓。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里的狗叫声偶尔传来,显得格外宁静。
李天一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
“小宇啊,既然你说到这了,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修路这事儿,是咱们村目前的头等大事。”
“我找人核算过了,光是把主路修成柏油路,再加上村里的巷道硬化,还有那个排水沟的改造。”
“还得加上安装路灯、绿化带,以及那个限高杆的设施。”
“这一套下来,总预算大概在三百五十万左右。”
李天一伸出三个手指头,在灯光下晃了晃。
“上面虽然给了点扶贫款,但那是杯水车薪,顶多能报销个五十万。”
“也就是说,咱们村里自己得筹三百万的缺口。”
说到这,李天一看着李宇,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今天开会你也看见了,乡亲们虽然热情高,但大家手里确实没多少闲钱。”
“一家出个几千块,顶破天也就凑个两百来万。”
“剩下的大头,还得靠咱们这些在外面发了财的老板。”
“小宇,你给我透个底,这次修路你打算出多少?”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
李天一虽然是村长,但他也是李宇的发小。
这要是换了别的老板,他早就狮子大开口了。
但面对李宇,他反而有点张不开嘴。
怕要多了伤感情,要少了事儿又办不成。
李宇手里转着酒杯,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晚上,老爹李建国跟他说的那番话。
“儿子,财不露白啊!”
“你忘了咱们家当年的猪是怎么死的了?”
“你要是一口气把这三百万全掏了,那是痛快了。”
“但你想过没有,以后村里要是修学校呢?修庙呢?谁家有个大病小灾呢?”
“大家都会盯着你,觉得你有钱,觉得你出钱是理所当然的。”
“一旦哪天你不出了,或者出得少了,那你就是罪人,是为富不仁!”
“这就是人性,升米恩,斗米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