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
“这就是咱们的路为什么会烂!”
“这些车,都是隔壁县那个新开的采石场的。”
“他们为了省那几十块钱的过路费,为了躲避国道上的称重检查。”
“大半夜的,全特么往咱们村这条小路上钻!”
“那车上拉的石头,一车得有一百多吨啊!”
“咱们这村道,那是给人走的,给拖拉机走的。”
“哪经得住这一百多吨的大家伙这么碾?”
“铁打的路也得被碾成豆腐渣啊!”
李天一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老叔为了这事儿,去拦过,去求过,甚至去镇上反映过。”
“但这帮人就是流氓,就是无赖!”
“他们仗着车大,仗着人多,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老叔就是因为这事儿,急火攻心,前两天才住了院!”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那几段视频变得格外凝重。
原本还在互相递烟、唠家常的村民们。
此刻一个个都红着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种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感觉,太憋屈了。
“村长,你说怎么弄吧!”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踩灭在地上。
“这帮开采石场的也是爹生娘养的,咋就这么缺德?”
“咱们这路要是再修,还是给他们压坏了咋办?”
“就是啊,这钱咱们愿意出,但这路修好了是给咱们自己走的,不是给这帮孙子当跑道的!”
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大家伙心里都有一杆秤。
修路是好事,谁都想出门脚不沾泥。
但这要是前脚修好,后脚就被那些百吨王给压成豆腐渣。
那这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在地里刨食、在工地上流汗换来的血汗钱。
李宇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乡亲们的顾虑是对的。
治标不治本,这路修得再好也是白搭。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席台上的李天一。
想看看这位昔日的发小,如今的一村之长,到底有什么手段来解这个死结。
只见李天一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脸上没有半点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