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地低下了头。
“小宇,我知道这要求过分……”
“但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
李宇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走过去递给大伯。
“大伯,大伯母,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不是我要不要告她的问题。”
“这次的案子涉嫌敲诈勒索,还有生产销售假药,这属于公诉案件。”
“就算我现在写谅解书,就算我撤诉,检察院也会提起公诉。”
“这是国法,不是家规,谁也干涉不了。”
“而且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全网都在关注。”
“我要是这时候伸手捞人,不仅救不了她,连我和悦颜,甚至整个颜宇药业都要跟着陪葬。”
李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死了这两口子最后的希望。
大伯母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这可怎么办啊,这下全完了啊!”
顾医军听着妻子的哭声,眼泪也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知道李宇说的是实话,这事儿已经捅破天了,谁也捂不住。
“别哭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医军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大伯母吓得一激灵。
他颤颤巍巍地把妻子从地上拉起来,看着李宇,惨然一笑。
“小宇,你说得对。”
“是我们没教好,是我们把她惯坏了。”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让她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得让着她。”
“现在闯下这弥天大祸,也是她自作自受,是她的报应。”
说完,顾医军冲着李宇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宇,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以后……以后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说完,他搀扶着还在抽泣的大伯母,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看着两个老人佝偻的背影,李宇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没人能替你买单。
送走了大伯一家,李宇转身上楼。
刚走到二楼拐角,就看见顾悦颜正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