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随时可能崩断。
“艳菊啊。”
顾悦颜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语气像是在唠家常,但眼神却很认真。
“我刚才听你说,你在医院附近租的房子,是个一楼的老破小?”
“那种房子潮气重,光线也不好,对叔叔的康复不太好吧?”
黄艳菊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螃蟹腿放下。
“还行,主要是图个方便。”
“一楼不用爬楼梯,轮椅进出没门槛。”
“虽然是潮了点,但我买了防潮垫,多晒晒被子也就凑合了。”
旁边正剥虾的李凤月一听,直撇嘴。
“凑合啥啊凑合!”
“艳菊,要我说,你就搬过来跟我住算了!”
“我和加特那个公寓,三室两厅,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就在市中心,离医院也不远。”
“而且那小区环境多好啊,电梯直接入户,还有花园。”
“反正加特那小子天天忙着搞他的小生意,经常不回来,空着也是空着。”
“你带着叔叔阿姨搬过来,咱们姐妹还能天天在一块,多热闹!”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听到这种好事,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市中心的大平层,白住不要钱,还能蹭车蹭饭,傻子才不干。
但黄艳菊想都没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凤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儿没商量。”
“你和加特那是新婚燕尔的小两口,虽然还没办事,但也差不多了。”
“我这拖家带口的,要是只有我自己也就算了。”
“我还带着瘫痪的老爹,还有我妈,这一家三口挤进去,你们这小两口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是让你公婆知道了,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得膈应死。”
“我不能为了自己舒服,就把你们家给搅和了。”
这番话说的那是滴水不漏,但也透着一股子倔强。
李凤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理由。
确实朋友再好,界限感还得有。
顾悦颜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黄艳菊这丫头,穷是穷了点,但这做人的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难怪自家那个眼光毒辣的老爸,非要把顾天楼这么大的摊子交给她。
“行了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