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
气还在,说明这块地的根基没坏。但气是紊乱的,不是规规矩矩地从龙脉方向流过来再均匀地散开,而是像一团被搅浑的水,在这片坟地里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
这种乱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我刚要站起来,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是一种浓烈的,呛人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混在夜风里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我猛地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坟地中央起雾了。不是从远处飘过来的雾,而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像是有人在地面下烧了一锅水,蒸汽从石板的缝隙里挤出来,先是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匍匐,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厚,颜色也从透明变成了灰白色。
“退后!”我拉了两人一把,我们三退出了坟地。
看到这一幕,吴国钊睁大了眼睛问我:“大师,这是……”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打断了他。
雾气在坟地的正中央停了下来,不再扩散,而是开始旋转。
旋转得很慢,渐渐的,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雾气也慢慢成形。
随着旋转的加速,雾气开始聚拢,收缩,从一团浓雾中渐渐凝成了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