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司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犹豫，手指在方向盘上抠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顺道：“大师，不是我不想送您，实在是，跨区域跑活儿，按我们这行的规矩，得经过当地城隍爷点头。”
“我这种，游离在阴阳边缘的，擅自越界，会被当成游魂野鬼处理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淡淡道：“城隍要是拦你，我去跟他说。”
她还是没动，咬着嘴唇，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看她这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她这种状态，多半是犯过什么过错，被收拾过。
“这样吧。”我对她说道：“等到了交界处的时候，你走阳间，到时候我给你遮气。到了省城，我给你金元宝，你方便走动关系，另外，我再答应你一个请求，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尽量帮你办。”
听到一个请求四个字，女司机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沉默片刻，猛地打着火，咬牙道：“好！大师，我信您一次！”
车子重新启动，驶上通往省城的高速。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昏黄的线，很快也消失在视野里。
不知过了多久，女司机突然打了个方向盘，走进了另一条道路。
“这是哪？”我皱眉问道。
“近路。”她头也不回：“走这边快，就是……，你可能没走过。”
我没再多问，只是凝神观察着四周。这条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阴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哗作响，连车灯都照不透前方的黑暗。
空气中带着阵阵阴气，隐约还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路边跟着车跑。
这不是人走的路，这是鬼路。
阴阳两界交汇的通道，寻常人走不了，只有她们这种鬼才敢走。
有些人也走，但大多是那种将死之人。
之前我们这边就发生过一件事儿，有个开大货车的，突然找不着了。
后来在一座山上找到了他跟车，找到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但是车没事，车就完好无损的停在山上。
那山上没路上去，人走上去都费劲，可是车就完好无损的停在山顶。
当时这事闹出不小的动静，还在网络上引起过一片争议，只是后来消息被封锁了。
而爷爷跟我说过这事，他还说那人是遇到了鬼引路，把他给引到了鬼路上。
等他发现的时候，人死了，而这一死呢，车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