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老板亲自到码头了,崭新的奔驰都开过来了?”
刘耀东租的这一款,79年九月份的最新产品,也就是后世俗称的-虎头奔。
几个满脸油污,肩膀上放条发黑的白汗巾的年轻小伙,瞅见车子之后,双眼就放出了光。
“我丢,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啊!”
“踏马的,等以后发达了,我必须也整一辆,再梳一个大背头,天天搂着兰桂坊的女鬼佬搞车震!”
一个五十多岁秃顶男人闻言,连忙将几人给拉走了。
“衰仔,找死啊!开这种车的哪有一个是好惹的,脑子都醒目一点,别乱说话!”
而一些做着海上走货生意的字头人士,也注意到了这边动向,只不过见着刘耀东等人有些唬人,就没敢擅自开口问。
合图的人和号码帮的人隔这一条路分开站,谁也不打扰谁。
李默将车停在路边的一盏路灯下。
刘耀东朝着那些字头的人看了过去,对着李默问:“合图和号码帮在这边负责的是谁?”
李默回忆了一会道:“这两家一直在闹别扭,所以来这看场的都是字头里最能打的,
合图的叫烂命春,四二六红棍,之前是混码头的苦力,听说当年是帮龙头挡刀才受的重用,
这人是个大炮筒,脾气很是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但为人很仗义,上去了之后对码头这些兄弟也算得上照顾,
号码帮的叫黑心胜,也是红棍,长得肥头大耳,一副憨厚老实模样,但心眼子非常多,
这人有点阴,对手下不太好,没有烂命春的号召力强,在正面冲突中吃了好几次亏。”
李默瞅了瞅两边准备接货的人,对着刘耀东道:“东哥,要是钓鱼的话,我建议钓那个烂命春,
深水埗本就是合图最大,咱们从那边开始用这层关系再合适不过,而且烂命春这个家伙属于古典流氓,重情义讲誓言,为人也比较靠得住。”
刘耀东淡淡笑道:“我就不能两个都钓嘛,默仔,你格局小了。”
李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让你装的!
刘耀东咳嗽一声,对着他说:“行了,时间到了,给我开车门。”
李默嘴角一扯,带着司机专用白手套,识趣的下车,恭敬地将后车门打开了,还用手放在了车门上方,防止碰头。
刘耀东大皮鞋锃亮,踏上了码头,一下车,略带苦咸的海风便扑面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