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瞥去一眼一终点不是绵羊,这家伙就藏在自己的斗篷后面,死死攀附著陆行鸟的羽毛,不至于被颠簸下去。
他看向哈拉哈尔。
她的状况称不上健康,一颗颗红疹已经密布在那张婴儿肥的脸蛋上,低垂著眼皮,紧抱陆行鸟纤长的脖颈,随时都有从它身上掉下去的可能。
但她的手指的力度不比布彻更轻,无论如何也不愿脱离队伍。
「她在坚持著什么。」
唐奇说,「虽然不知道在坚持什么,但丢下她,或许称得上是一种残忍。
既然她自认为能够承担这么做的后果,我就没必要抱著替她著想」的想法,为她做什么决定。
只要不妨碍到我,她想跟就跟著。」
「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事情吗?」布彻迟疑问。
唐奇觉得有些好笑。
这不像是一个冷血的蜥蜴人,应该问出的问题:「问这些做什么,打算撰写一本《蜥蜴人研究类人生物报告》吗?」
「我是龙裔!」
「如果是龙裔的话,应该不难理解这些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事情。譬如当一个人的父母被地龙踩死之后,他的坚持就很可能是报仇?」
「我想报仇吗?」
「你看,你的心理反应其实不算太大。这就是冷血动物的典型特征。」
「那我想报仇。」
「没必要,真的。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没必要去模仿别人怎么生活,再怎么强行融入,那些不认可你的人也始终会将你看作异类。」
「管他们做什么?看谁不爽就砍他们——要么把他们砍死,要么把他们砍地不敢多嘴!
「」
作为一个半兽人,希瓦娜太懂这种身为异类」的感觉了。
至少在她年幼的时候,兽人们还想过将她当作晚餐。
但现在没人打得过自己,所以就没人这么想。
而在唐奇看来,布彻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试图融入冒险者生活却最终未果,从而对自己的存在感到迷茫的蜥蜴人。
也许他们将要抵达的蜥蜴人聚落,才是他应去的归宿。
只是这些聚落,大抵不需要一只绵羊的加入:「安比,还记得那群蜥蜴人的气味吗?」
其实蜥蜴本身并不具有特殊气味,但安比仍然点了点头:「那些人不太爱干净,也不喜欢擦屁股。只要哪里的臭味最多,哪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