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笑脸、随风飘散之后,唐奇环顾四周,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林间小路。
林叶遮蔽着柔光,以至于前路有些晦暗,于是昏暗的灌木中漂浮起一只只昏黄的萤火。
像是星光,一颗接着一颗、点亮着眼前一寸的光明。
它们也在迎接新的客人。
夏尔缇的树屋并不遥远,稍微走段路程就能瞧见它的轮廓一它就坐落在一棵巨树上,如鸟巢般在枝权间搭建出的房屋,半开放的房间中盛开着幽蓝的月光藤。
一张藤蔓编织的秋千摆荡在树枝下,夏尔缇就坐在那里看着《指南》的手稿,皮克精的歌声随着唐奇的走近而嘹亮,也将她从专注中拉拢回来:「上来吧。」
藉助秋千的摆荡,她翻身跳上了树枝,灵活到根本不像是一位狂野术士。
唐奇只能借着简易的爬梯,小心翼翼地爬上树屋,瞧清楚室内的面貌。
花海覆盖了树屋的每一寸地板,藤条编织的床铺上,丝绒被褥崭新而整洁,似乎永远不会沾染灰尘。
「还真是和荒原的树屋一模一样。」唐奇眨了眨眼。
「你去过荒原。」夏尔缇的语气总是平静到,让人分不清是询问还是陈述。
「对,所以也在哈尔家族那里听说过你。」
「那里怎么样了。」
「不太好,由于一些意外,差点没能稳定住混乱之潮。」
「你知道的很多。」
「因为我经历了很多。」
「讲讲。」
「这算是互惠律吗?我讲我的故事,你讲你的故事。」
「可以。」
夏尔缇示意唐奇坐在树枝的凉亭上,走到房间中拿来一盏水壶,为唐奇倒了一杯花茶。
花茶的口味偏向清新,微甜,适合润喉,得以让唐奇将星梅镇、直至荒原的一切平稳叙述出来。
唐奇没办法估算这到底花费了多长时间。
夏尔缇点点头,将发丝挽到耳后:「星梅镇之前呢。」
换作是其他人,大概还要作出简单的总结,再发出一声「精彩」或是「辛苦」的感慨这算是人情世故的一部分。
夏尔缇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问题宝宝,还想要不停追问。
但追问本身,似乎也代表着一种好奇?
她对自己是有兴趣的。
唐奇摆摆手,适时打断自己的话题:「之前的事等会儿再说,先让我缓缓嗓子,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