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里越来越没底。
当天晚上,他订了飞往南方的机票,连夜飞到了海边的一座城市。
来接他的是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开车带他穿过城区,沿着海岸线往南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座海滨别墅前停下来。
别墅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棕榈树,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着蓝光。
钱家明被带进客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
他穿着深色的浴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喜怒。
“渡边先生。”钱家明弯了弯腰。
渡边诚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钱家明坐下去,身子只沾了半个屁股。
渡边把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磕了磕,“你在京市的事,我都知道了。”
钱家明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渡边先生,我正在想办法……”
渡边摆了摆手,“你不用解释。苏叶草那个人我了解。她身边还有个周时砚,我们动不了武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换个方式。从内部瓦解她。”
钱家明抬起头,“从内部?”
渡边说,“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护住他身边的所有人。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最薄弱的一环,然后轻轻一推……”
钱家明问,“怎么下手?”
渡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你妹妹不是已经跟那个周承安接触过了吗?”
钱家明说,“我妹妹她失败了,苏承安那小子不上钩。”
渡边笑了,“不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年轻人哪有不吃饵的?让你妹妹继续接触他,不要急于求成。做事要像熬汤一样,小火慢炖,味道才会进去。”
钱家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渡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海面。
“苏济堂的配方,我一定要拿到。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父亲。他当年被赶出中国市场,到底他都为这事耿耿于怀!这个仇我得替他报。”
他转过身,看着钱家明,“你好好干,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钱家明站起来,弯了弯腰,“渡边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一声的,像是有人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