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十一月的京市天黑得早,不到六点,路灯就亮了起来。
他把白大褂叠好塞进书包,推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
今天跟诊的病人多,导师又拉着他讲了几张疑难杂症的方子,从下午四点一直讲到快六点。
他虽然累,但心里充实。
这些年在苏济堂跟着妈妈学了不少临床经验,但学校的理论课和导师的临床思路,又给了他新的启发。
他想,等再过几年,他一定能成为一个像妈妈一样的好大夫。
从医院到家骑车大约二十分钟,他拐进一条胡同,再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可以到家了。
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停下车掏出水壶喝了口水。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关着,看不太清里面。
绿灯亮了,他蹬上车继续走。
那辆黑色轿车也动了,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承安拐进那条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不算偏僻,两边都是居民楼,这个点儿还有人进进出出。
他放松了警惕,加快了速度。
风从耳边吹过,凉飕飕的。
那辆黑色轿车忽然加速了。
引擎声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像一头低吼的野兽。
承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车身已经擦着他的自行车把手开了过去。
速度很快,带起的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本能地往右躲,却不想车轮一歪,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承安疼得他龇牙咧嘴。
黑色轿车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
拐弯的时候,那车忽然晃了一下尾灯,像是挑衅。
承安趴在地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浑身发抖。
他慢慢爬起来,扶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地回家了。
苏叶草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承安走路一瘸一拐的进来,裤腿上全是泥。
膝盖处的布磨破了一个洞,隐约能看见里面渗出来的血。
苏叶草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住,关了火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承安把车支好,喘了一口气,“没事,骑车摔了一跤。”
苏叶草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