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摆摆手,在她对面坐下。
她压低声音说,“苏大夫,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害怕。”
苏叶草心里咯噔一下。
她认识王夫人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副神色。
老太太平时大大咧咧,说话声音洪亮,笑起来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今天忽然变了个模样,苏叶草感觉事情不妙。
“您说。”苏叶草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王夫人握住她的手,“前几天我老头子参加了一个聚会,席间有人提起你,说有人在查你的底。”
苏叶草愣了一下,“查我的底?什么人?”
王夫人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老头子听那意思是境外那边的,还让人盯着你们的药材供应链。我老头子让我告诉你小心身边的人,还说能接触到你核心东西的人,可能就是他们安插的。”
苏叶草手里的笔顿住了,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外面。
沈静是新来的,小李跟了她好多年,学徒们也是知根知底的。
她不愿意怀疑任何人,但王夫人也不可能会凭空捏造!
“谢谢王阿姨,我知道了。”苏叶草说。
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自己当心,你是个好大夫,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很看好你。”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又恢复了平时的爽利劲儿,“行了,我走了。你忙。”
苏叶草送她到门口,看着王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重重叹了口气。
晚上,周时砚回家。
他换了鞋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今天怎么脸色不好?”
苏叶草关了火,转过身,把王夫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时砚听完松开手,在厨房里走了两步,“境外势力?冲着你来的?”
苏叶草摇头,“我有什么值得境外势力盯的?我就是个开医馆的,又不是搞军火的。”
周时砚看着她,“苏济堂的药材出口到东南亚和r国,你这是动了别人的蛋糕。你那些古方和养生茶的配方,在市场上是值钱的。有人在查你的底,应该是在查你的配方。”
苏叶草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说,医馆里有内鬼?”
周时砚没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第二天一早,周时砚去找了老刘。
老刘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把文件合上,“周参谋,稀客。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