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起来找,书房的门半掩着。
她推门进去,看见陆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京市地图。
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旁边写着字,她认不太清。
她走过去,伸手搭在他肩上,“怎么了?睡不着?”
陆晨把地图折了折,塞进抽屉里,“没事,你先睡。”
妻子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像好几天没睡的样子。
她想起白天陆毅打来的电话,问她陆晨最近怎么样。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心里有点不踏实。
她没再问,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趁陆晨出门,她给陆毅打了个电话。
陆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单位。
他听完弟媳的话,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我给他打。”
电话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
陆毅的声音很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晨说,“什么干什么?”
陆毅说,“你别跟我装!弟媳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对着地图画圈。你想干什么?”
陆晨的声音冷了,“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毅急了,“瑶瑶已经没了,你还想把你自己搭进去?你手上那把枪,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晨握着听筒,不说话。
陆毅说,“你别犯糊涂!瑶瑶的事不是苏大夫的错,是她自己走错了路,你怪不到别人头上。”
“你说完了吗?”
说完陆晨不等陆毅回答,啪地挂了电话。
他站在电话机前,手还在抖。
怪不到苏叶草头上?怪不到周时砚头上?那就应该怪他这个做哥哥的?
要不是他,瑶瑶还在监狱里好好待着。
是他自己把瑶瑶从监狱里弄出来的,是他的主意。
他以为能让她重新开始,改名换姓,好好过日子。
结果呢?结果她死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陆晨开始联系边防旧部。
当年在边防,陆晨帮过他们不少,他们欠陆晨的情。
如今陆晨都亲自开了口,他不能袖手旁观。
……
监狱里,林野坐在会见室,看着对面那个自称为林野“表弟”的男人。
“表弟”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