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睁眼,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是她伤得很重,我的意思是她可能……”
周时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的报应。”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一个人可以坏,但不能坏到连最后的良知都丢了。
陆瑶已经不只是坏了,她是疯了。
如果这不是串通起来针对陆瑶演的一场戏,那些人包括苏叶草都会死。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周时砚就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苏叶草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周时砚侧头看了她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了一些。
车队到京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星海。
军区医院的大门口亮着灯,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亮。
几辆救护车停在门口,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等在旁边。
陆瑶被从卡车上抬下来,放在担架车上。
她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整个人瘦得像一具骷髅。
护士推着她往里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陆毅接到电话,连夜赶到军区医院。
他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步子很快。
但到了病房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陆瑶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下巴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如果不是那张脸的轮廓还在,他几乎认不出这是他的妹妹。
他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护士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门把手上,又放下。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那声音不急不慢,像有人在敲木鱼。
陆毅在床边坐下,椅子吱呀一声响。
他低头看着陆瑶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瘦得只剩下骨头,他握着像握着一把柴火。
“她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没喝水的人。
苏叶草站在门口,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