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眯了眯眼,站了几秒才适应外面的光线。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陆晨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眼下一片青黑。
他看见陆瑶出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瑶走过去,低着头,“三哥。”
陆晨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拉开车门,“上车吧。”
陆瑶坐进后座,车座上的皮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陆晨关了门,对司机说了个地址,“城东,建安路。”
司机没说话,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那条灰扑扑的路,拐上大马路。
陆瑶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慢慢往后退的树和房子。
陆晨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医院那边,你暂时回不去了。我在城东给你租了间房子,你先住着。”
陆瑶说,“医院要开除我?”
陆晨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不想留你。”
陆瑶没说话,她看着窗外,指甲慢慢掐进掌心里。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在一栋老居民楼前停下。
楼是六层的红砖楼,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
到顶的时候陆晨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陆瑶进去。
房间不大,但屋内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陆晨把帆布包放在床边,“你先住着,缺什么给我打电话。”
陆瑶站在窗口,看着屋内灰扑扑的墙,“三哥,你的事……部队怎么说的?”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我被各执了,后续的事还在调查。”
陆瑶转过身,“三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陆晨看着她,“事已至此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三哥不求别的,只盼望你能好好过日子,别再惹事。”
陆瑶点头,“我知道。”
陆晨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点钱,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瑶瑶,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陆晨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陆瑶一个人,她走到床边坐,唇角微微勾起。
“苏叶草,没有想到吧,我陆瑶又回来了!”陆瑶对着墙壁自言自语道,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你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