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没急着开,握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
苏叶草看着他,“陆晨会受牵连吗?”
周时砚说,“他帮陆瑶伪造身份,安排她进军区医院,已经是知法犯法。该承担的,跑不了。”
苏叶草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在边防待了那么多年,没犯过错,调回来想好好过日子,结果被妹妹拖下水。”
周时砚发动车子,“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帮陆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苏叶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你说陆晨现在后悔了吗?”
周时砚想了想,“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他是军人,该明白这个道理。”
苏叶草没再说话。车子在夜色里穿行,往家的方向开。
陆晨把陆瑶送回家后,去了一趟部队。
他找到了自己的上级,将事情婉转的说了一下,想要寻求上级的庇护。
然而,陆晨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沮丧的。
离开了部队,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车窗开着,夜风吹进来,烟灰被吹得到处都是。
他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他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没去边防,陆瑶还是个小姑娘。
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摔了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跟。
后来他去当兵,一去就是十几年。
回来的时候,妹妹已经变了,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变。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抽烟,直到烟盒空了才下车。
上楼的时候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陆瑶还没睡,坐在沙发上。
看见陆晨进来,她站起来,“三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晨没回答,在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瑶瑶,你辞职吧。”他说,声音沙哑,“离开京市,去哪儿都行,送你走。”
陆瑶愣住了,“三哥,你说什么?”
陆晨说,“我说让你走!现在就走!”
陆瑶摇头,“我不走!”
陆晨站起来,“你不走,等着被抓回去?你以为我不知道?肖炎烈的人在盯着你,医院里有人,医院外也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