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出去以后,她站在货架前心砰砰跳。
苏叶草来了,而且她离她那么近。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念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去!不能让人认出她!
但她又真的很想去看一眼!
就一眼!看看她现在什么样!
她找了个理由,“小陈,三楼会议室的水够不够?我去送一壶。”
小陈觉得奇怪,“刚才我送过了。”
陆瑶边说边拿着壶往外走,“我再送一壶,万一不够呢。”
她拎着水壶,上了三楼。
走廊里没什么人,会议室的门半开着。
她低着头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苏叶草坐在长桌边上,正在跟旁边的专家说话。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别在耳后,看着比在香市的时候精神了些。
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个子高高的,眉眼跟苏叶草有几分像。
陆瑶认出来,那是承安。
当年那个被她堵在学校门口的小孩,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低着头,把水壶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她心里又怕又恨。怕的是被认出来,恨的是苏叶草过得这么好。
她站在楼梯间里,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时砚今天也来了。
他下班顺路来接苏叶草,到医院的时候会诊还没结束,就在走廊里等着。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翻了两页又合上。
陆瑶从楼梯间出来,远远看见走廊那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军装,侧脸线条硬朗。
她愣了一下,认出是周时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怎么变。
不像她,又老又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还是那样,站在那里就让人眼前一亮。
她站在走廊拐角,远远看着不敢往前走。
周时砚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陆瑶赶紧缩回去,躲在墙后面,心砰砰跳。
她咬着嘴唇,发现自己手在抖。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当年她追他,他不理一直置若罔闻。
后来她恨他,恨了那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就对他只剩下恨意了……
可现在看见他,心还是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