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草眼泪掉下来,“您别瞎说。”
顾老靠在藤椅上,慢慢闭上眼睛。
苏叶草在旁边坐着,看着他瘦削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几天后,监狱那边来了消息。
肖炎烈打电话给周时砚,声音有点沉,“孙耀祖没了。肝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抢救了几天没救过来。”
周时砚握着电话,“什么时候的事?”
肖炎烈说,“昨天夜里,临终前他留了一封遗书,让转交给我师傅。”
周时砚沉默了一会儿,“写了什么?”
肖炎烈说,“,我让人送过来,你看了就知道。”
下午,一个穿制服的人送来一个信封。
周时砚接过来,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替我向周团长也说一声。”
苏叶草从厨房出来,看见周时砚拿着张纸发呆,“怎么了?”
周时砚把纸条递给她。
苏叶草接过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她站在那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翻来覆去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周时砚开口,“他这辈子走错了路,最后能悔悟也算没白活。”
苏叶草把纸条折好,“他一家子,散的散没的没。”
周时砚说,“路是自己选的,他选了那条路,就得担那个后果。”
苏叶草把纸条收好,放在抽屉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东西,扔了不是,留着也不是。
周时砚提议,“葬礼咱们不去了吧,有些恩怨人死了就了了。但去送他,没必要。”
苏叶草点头,“我知道。”
晚上,苏叶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时砚搂着她,“还在想孙耀祖的事?”
苏叶草叹气,“不是,只是觉得人生无常。他当年多风光,开着养生会所穿西装打领带。这才几年,人就没了。”
周时砚很认同,“风光的时候,谁想到有今天。”
苏叶草靠在他怀里,“时砚,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周时砚想了想,“图个心安吧。活着的时候不亏心,走的时候不留遗憾。”
苏叶草抬头看向他,“那他呢?他留遗憾了吗?”
周时砚嗯了一声,“应该是有遗憾的吧,所以他写了那封信。”
苏叶草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