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无人道着我也!”醉翁提携后进,向来不遗余力,对苏轼更是竭力揄扬,先后引其拜谒宰相文彦博、富弼,枢密使韩琦。诸公皆以国士待之,感慨道:“恨子不识范文正公!”盖因苏轼之才,足与范仲淹相辉映。得益于此,二苏虽然科举名次不算出挑,但在士大夫中的知名度,已远超绝大多数同年。
当然,坊间对此一无所知,老百姓更关注状元郎的一举一动。
章衡前脚刚踏进吴记川饭的店门,消息便不胫而走,飞速传开。正在家里撰写《无名氏传奇》新篇的张铁嘴,闻讯后立时搁笔,出门直奔麦秸巷。这可是绝佳的话本素材,岂容错过?
一时之间,吴记这家小店,再度成为京中百姓热议的焦点。
章衡刚去欧阳学士府上投递了谢帖,念及吴记川饭就在左近,便顺道登门致谢。
在期集宴上,与同年们交谈时,他意外得知一个事实:其余同年只吃过及第粥与鲤跃龙门,那道独占鼇头竟是专为他和章子厚所烹。
准确地说,是专为章子厚所烹。
如此巧合,令他愈发笃信,此番蟾宫折桂,与吴掌柜定有莫大关联。
“章状元稍待,小的这便请掌柜的出来相见。”
状元郎亲临,李二郎不敢怠慢,立刻入内通传。
不多会儿,吴铭掀帘而出,行礼道贺:“恭贺客官金榜题名,独占鼇头!”
寒暄数语,章衡冷不丁问:“吴掌柜不觉得意外?”
吴铭一愣:“状元郎何出此言?”
“我与子厚初至京师时,吴掌柜为我二人做过一道独占鼇头,子厚才名远扬,此肴定是为他所烹。然而,这状元之名却教我侥幸得了去。”
吴铭恍然,笑着摇头:“非也!当日不过见二君气宇轩昂,志在必得,一时兴起,便做了这道菜。客官能夺得魁首,全凭自身才学,与小店及区区菜肴,并无半分干系。”
天下志存高远的举子何其多?为何偏偏只做给他二人?若说是一时兴起,章衡是决计不信的。但见吴掌柜言之凿凿,显然不欲细聊此事,便不再追问。
他略一沉吟,决定坦诚相告:“实不相瞒,彼时章子厚嫌那鼇头形貌骇人,不忍下箸,遂将之让了给我。或许,这便是我得中魁首之故。”
吴铭总算听明白了,对方是怀疑自己这状元之位不是靠实力得来的,心里有德不配位之感。他正色道:“此言差矣。不是因为吃了鼇头,所以考中状元,而是因为客官本就有状元之才,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