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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行官,留步!”
状元楼的掌柜刘保衡快步走出,视线扫过两个贼人,笑问:“可是清风楼遭了窃?”
适才郑荣喜忽然率人冲进店里,大喊“贼人何在”,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说清后方知是一场误会。
刘保衡料定是清风楼报的官,毕竟,东京城里只有正店一律用琉璃杯待客,而这周遭的正店,唯状元楼和清风楼两家而已。
麦秸巷正是通往清风楼的必经之地,见郑荣喜等人押着贼人自巷中走出,刘保衡便知自己所料不差。
清风楼和状元楼相距不算远,以往常被人拿来比较,可现如今,凡提及清风楼,俱是同内城那几家正店相比,状元楼俨然已经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刘保衡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此番听闻清风楼遭窃,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郑荣喜却摇摇头道:“是吴记川饭遭窃,贼人已被当场拿下,这便押往开封府听候发落。”
“什么川饭?”
刘保衡几疑耳误。
“吴记川饭,开在麦秸巷中,距贵店不远。刘掌柜竟然不知?”
刘保衡茫然摇头:“郑行官的意思是,这家川饭店也如正店一般用琉璃杯待客?”
“正是。这家店开张不久,门面端的粗陋,人手也短少,自是入不了刘掌柜的眼。但依郑某观察,这家店的掌柜只怕来头不小,以琉璃杯待客已是不寻常,更关键的是……”
郑荣喜压低声音,将适才在店里的所见所闻如实告知。
得知狄公的次子与之交好,刘保衡不禁面色微变。
在京中开店,钱财尚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人脉。
狄公何许人也?论官位,仅次于宰相;论民间的声望,朝野间更是无人可匹!
这个吴掌柜若与狄家交好,的确不可小觑!
郑荣喜说罢,拱手告辞,押着贼人往内城去了。
刘保衡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张三!”
一大伯忙不迭跑出来,听候差遣。
“随我走一趟。”
二人径往麦秸巷中走去,恰与兴奋到哼曲吹哨的张关索擦肩而过。
隔着老远,刘保衡便看见了那幅靛蓝色的布幌子。
走近一瞧,竟比他预想的更加不堪,不禁大失所望,同时也暗暗松一口气。
吴铭此时已经回后厨掌勺,狄咏也已拎着食盒回大相国寺了,一众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