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生不如此。
悔意在心中蔓延。
之前为何要负隅顽抗,早知道直接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就好了,起码能死个痛快。
若是真的被做成狗,卖给戏班子,她余下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已经可以预见了。
啊啊啊……
她发了疯的大喊,希望这个疯子能搭理她一下。
可任凭她喊破了喉咙,对方始终慢条斯理,似乎根本就没听她难听的喊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段永忠动了。
“想清楚了?”
近乎绝望的时候,他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用力的点头,生怕慢了一步,这个疯子会反悔。
举起写满了名字的名单,一个个的让她指认,然后通过南疆特殊的交流方式,确认到了这些人的窝点以及尚未被探查到的隐藏地。
此时外面已经漆黑如墨。
他把整理好的名单,交给守在外边的禁卫。
“送给大统领,确认一下信息的真实度。”
禁卫很快离开。
段永忠坐在椅子里,端着茶碗慢慢喝着,似乎根本就闻不到这密牢中的血腥味和长期堆积发酵后散发出来的腥臭味,悠闲的恍若闲庭信步。
越是这样,女子就越害怕。
此人的发疯程度,已经不是那些人可比的了。
“啊——”她挂在刑架上,痛苦的呻吟着。
段永忠淡淡瞥了她一眼,“放心,一旦确定了你消息的真实性,我会给你个痛快。”
“可若是消息有假,两个月后,你会出现在某处的耍猴人手中。”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段永忠仍旧气定神闲,可这女子却只觉得无比漫长。
她害怕,怕自己说的那些窝点,是不是已经撤离了。
如果是这样,她岂不是仍旧难逃被磨骨的命运?
想到那种磨骨的痛苦,无尽的悔恨不断侵蚀着她的心脏,还有恨意。
恨谁?
面前的老疯子,还是让她落到现在这个境地的族人?
她也不想啊。
自从南疆覆灭,所有族人都在东躲西藏。
或许有的已经开始融入到云朝的普通百姓之中了,可大多数仍旧无法安定下来。
他们仗着自己的手艺,不想安分守己,只想着能靠着换一张皮走捷径。
她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