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觉得是谁?”
“应该是……”话音微顿,他平静吩咐,“伴雨,你回府,挑几个人去谢斐身边,告诉他们,这次恐怕……”
九死一生。
伴雨点头,快速跑出穆亲王府。
停云站在他身后,面色凝重。
他们二人自小便跟在公子身边,能让公子如此紧张,背后之人,几乎呼之欲出了。
可是为什么?
“如何?”容玦从外边进来,取下身上的斗篷,递给随性的小厮。
“死不了,都避开了要害。”叶灼平静回答。
容玦微楞,随即眸色愈发的深沉,“全部?”
“全部。”叶灼点头。
很有意思,不是吗?
容玦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落座。
“想让你活着,却又想要你死。”他忍不住轻笑,只是笑容并未深入眼底,“疯子。”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谢隽。”叶灼道:“准备好了?”
“好了。”容玦轻叹。
一场腥风血雨,正在翻滚。
江南那犹如兽吼般,吞噬无数生命的滔滔洪水,隔着数座州府,到底是侵入了京都。
“埋的太深了。”他看着外面随风飘动的薄雾,“你动不动?”
“谁希望我动?”叶灼嗤笑,眉目凉薄的看着他,“皇后娘娘?你?还是殿下?”
他若动,必定动若雷霆。
没人愿意看到叶灼动,云朝总计五十万大军,其中至少三十万以他马首是瞻。
哪怕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太子殿下,心中的忌惮,也始终存在。
容玦暗暗咬牙,“有点麻烦了。”
叶灼曲肘撑着下颌,淡淡道:“多方博弈,不到最后,我这边动不了。”
挺好的,可以多和他夫人过些安稳日子。
“容玦。”
“嗯?”
“夫人是我的软肋,却也是我的枷锁。”他看向殿外,“希望能告诉你身边的人。”
容玦心中剧震,可再想到那是薛晚意,似乎并不奇怪。
“我明白。”
不是“好”,而是“我明白”。
他明白叶灼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也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选择。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视,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认真。
“止于明白。”叶灼警告。
声音平静,除了容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