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算是放下来一半,至少死不了。
此次数个州县遭灾,地方官吏难辞其咎。
不死,就谢天谢地了。
人走了,谢斐才打了个哈欠。
抬手用拇指抹掉沁出来的泪花,看着旁边的众人,道:“我让人准备了宵夜,诸位大人吃点再继续吧。”
众人也没拒绝,的确是有些饿了,今晚要继续熬个大夜了。
他们这都一把年纪了,饿着肚子真遭不住。
“禅位时间不变。”
宫内,帝王召见太子,“这些日子,你将朝堂打理的不错,我也能放心的和你母亲去离宫久居了。”
谢琮坐在床榻边,看着面容消瘦不少的帝王,内心难免酸涩。
“阿爹清减许多,听章总管说您这几个月胃口不佳,不好,要多吃些。”
帝王面露慈和,笑道:“知道知道,哎呀,我的儿子真是大了,连阿爹都敢数落。”
“怎是数落,衣裳都宽了不少,阿爹察觉不到?”谢琮并未惊慌,继续道:“本就身体欠佳,若再连膳食都不好好吃,如何康复。”
“康复不了了。”帝王看着面前的太子,道:“若还能康复,我不会退位,总要让你再逍遥几年。”
“阿爹……”谢琮满脸感动,眼眶都泛着红。
“做了帝王,成为这天下的主人,你便不能再如往常那般,说出宫便出宫,接下来一直到死,都不得自由身了。”
说到这里,帝王的表情带着些许茫然。
这在一国之君的脸上不该出现的表情,此刻却清晰的落入太子眼中。
“阿爹后悔做帝王吗?”他轻声问道。
旁边的章福祥就守在这里,每一句话都落入他的耳中。
不管内心掀起如何的惊涛骇浪,面上却始终平静无波。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许久许久,帝王看着面前容貌与他及其相似的青年,突然笑了。
紧接着,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很碎很密,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章福祥赶忙将压制咳嗽的药膳递过来。
谢琮接过,伺候着他服下。
“阿爹,感觉如何,是儿子荒唐了,不该打扰阿爹休息,您……”他想说离开。
刚动了一下,手腕被对方攥住。
不得又重新坐下。
“悔的,”帝王背靠在床边的大软枕上,面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