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只有这一盏灯笼,照着两人面前的这块区域。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楚渊走到一旁的方凳上,不顾上面的灰尘,随意落座。
“前世呢……”
他语调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怀念,至少在薛明月心里是这样的。
“我娶的是阿晚。”
阿晚?
薛明月诧异,此人莫非是疯了?
得到了薛明绯,现在又惦记上薛晚意了?
似乎也不奇怪。
比起在薛家那好不起眼的人,如今可是被叶灼养的极好。
权势最是滋养人。
可楚渊有什么?
不自量力,真以为现在的薛晚意看得上他?
“可你太狠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怎能恶毒到那种地步呢。”
楚渊打量着她,“薛明绯被你算计,落得个千刀万剐,我的阿晚也被你以阖府性命逼迫,最终……”
抬手指着她现在的样子,“如你这般。”
薛明月但凡还能说话,现在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什么前世今生,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用这种胡编乱造的借口,就是为了解释自己对她下手的原因?
“以血还血,这是你应得的。”
楚渊忍不住哈哈大笑,近乎癫狂的笑容,破坏了他清隽的面容,显得有些渗人。
“你恨她们姊妹什么?”
“恨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堂姊妹,可她们出身官家,而你只是破落商户女?可你该恨的是你爹娘啊。”
“是你娘没给你找个好爹,是你爹没本事,读书不成,连家中的产业都败光。”
“你该恨你自己啊。”
“凭什么你要逆天改命,就毁掉我的爱妻呢?”
“现在好了……”
“哈哈哈,前世的债,你以为躲得掉?今生,不就偿还了?”
“我的阿晚,我藏了十年,恨不得把人爱到骨子里的阿晚,就是被你的人,折辱数年后,斩断四肢,废了口舌耳目,在这瓮中痛苦煎熬了四年,才怀着无尽悲愤而死的。”
他伸手,一把攥住薛明月犹如枯草般杂乱的长发,收紧。
巨大的力道撕扯着她的头皮,甚至隐隐压过了断肢的疼痛。
“这辈子你没做,可是,前世的债,总要有人担着,不是吗?”
“真以为重来一遭,你就躲得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