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咬牙,拼死道:“不足两年。”
“不足两年?”帝王呢喃着,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院正心脏狂跳,“是累的,现在俨然虚不受补。”
意思很明显,只能眼睁睁看着继续恶化下去了。
这两年,还是他们太医院全力医治的结果。
若陛下仍旧如以往那般我行我素,不懂得节制,能熬一年都是好的。
良久,在森寒死寂中,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都下去吧。”
“是。”众位太医如蒙大赦,颤巍巍的站起身,托着虚软的双腿离开了帝王寝宫。
章福祥和其他宫内众人仍旧跪在地上。
掀开被子,双脚落地。
帝王看着跪伏在地的人,笑道:“好了,陪朕走走吧。”
他穿着玄色中衣,披散着长发,扶着章福祥递过来的手臂,搭上。
随即走出了寝宫。
外边天色有些许阴沉,远方的天际泛着黑云,似是有一场雨要落下。
“这两日下雨了?”他问。
章福祥道:“不曾,这两日很是闷热。”
帝王点头,勾唇道:“倒是醒来的是时候,下雨能清爽一些。”
来到一处凉亭,落座。
“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章福祥内心酸涩,忍着哽咽道:“回陛下,二十七年了。”
“是啊。”帝王叹息道:“我十五岁那年,你被父皇调到我身边,如今也有半辈子了。”
听到这话,章福祥哪里还能忍得住,眼眶瞬间红了。
“陛下……”
他抖动着唇,久久无言。
“前些年暂且不提,这几年间,我还算是个好皇帝吧?”他瞳孔染上怅然,“死后能挺直脊梁面见列祖列宗吗?”
“陛下是自古难得的圣明君主,自是可以的。”章福祥忍着颤声道。
听到这话,帝王笑了。
只是这笑容,不免有几分唏嘘。
“圣明君主……”
若真是如此,又如何呢?
“又能怎样。”他涩然。
史书秉笔,不是他啊。
一主一仆在这里沉默了许久,久到那片黑云游荡而来,带来湿气,带来雨露,带来清凉。
回过神,眼前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去用膳。”他撑着桌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