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凝固在了木屋前的小片空地上,在那里,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修士正在抚琴,其声如溪流涓涓而淌,涤荡心神,想必就是洛川前辈了。
云鹭将他领至洛川身前,恭敬站在一旁,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并且时不时点头,好似对琴音颇有造诣,引的李飞有些诧异。
不多时,洛川将纤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尾音,抬眸向二人看去。
云鹭连忙上前两步道:“师尊在琴道的造诣真是越来越高了,令弟子听的是如痴如醉,夜不能寐……”
洛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者的恭维瞬间戛然而止。
“你便是李飞?”
洛川的目光十分温和,却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似乎能看穿对方的内心。
李飞垂下目光,恭敬行礼道:“是,李飞见过前辈。”
在近处时,他才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如云鹭所说,是个严格禁欲的苦行僧,反而更像是一位中年雅士,一举一动颇有文礼之风。
洛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淡笑道:“身托俗世,心如琉璃,修行在心不在形。”
他的话语十分简洁,云鹭在一旁附和道:“师尊说的是,师尊,李师弟道心超然,不染凡俗,亦对外形外物无感,与我们这一脉正好契合。”
洛川再次淡淡看了他一眼,旋即凝视着李飞眼睛,良久,缓缓摇头道:“他执念太重,并不适合入我门下。”
“执念太重?”
云鹭闻言一怔,目光下意识向沉默不语的李飞看去,对方在他印象中,一直平静如水,除了修行外,对什么都不关心,哪里来的执念?
然而师尊身为蕴神境大修,一双慧眼最擅长洞察人心,既出此言,必有缘由。
李飞缓缓抬眸,看向洛川道:“不知前辈所说的执念,为何?”
洛川轻笑道:“放而不舍,失而不甘。”
李飞又问:“如何舍,如何甘?”
洛川道:“执念成痴,便生心魔。”
“不计过往,不惧将来,不贪其果,不究其因,以此往之,执念何为?”
“需知……无执,方为心。”
李飞低头,再次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人若无执,剑便无念,又如何能斩开前路?”
洛川神色依旧不变。
“心之所往,剑之所向,既已无执,心即为剑。”
二人之间再次陷入寂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