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添茶,待放下茶壶后,良久,他才缓缓道:“自晚辈离开家乡,踏上仙途后,便只一心修行,不愿再做他想。”
周泰凝视着眼前这个执礼甚恭,眼眸却始终沉默内敛的少年,轻声叹道:“也好,若无这般道心,你也不会修行到这种地步。”
朝阳跃上天空,阳光在花树的枝丫间投下斑驳的影子,一日又一日,李飞甚至已经看见周荟的坟上生出了一层浅绿色,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情,却让人有种光阴流转,万事蹉跎的感慨。
周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露出一抹温和,道:“待我去世之后,便也葬在此处,花开花落,春去秋来,与二姐黄土下做伴,也不寂寞。”
“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飞抚在剑鞘上的手微微一顿,平静道:“晚辈本来要乘坐接引灵舟,前往水云门寻访另一位前辈,可惜机缘巧合之下来到白岩城,错失了机会。”
“好在晚辈修为也算小有所成,不似几月前那般孱弱,明日便向东而行,直到入水云门地界,寻到那位前辈为止。”
周泰点了点头,叮嘱道:“既是一路向东,想是出了天云地区的范围,路上多加小心,若实在难走,回到此处也未尝不可。”
李飞摇摇头,缓慢而坚定。
“几月不到,那便几年,此一路,既是寻人,也是修行。”
说罢,见周泰双眼微眯,似乎是有些疲惫,李飞适时起身,行礼道:“前辈,晚辈不善言辞,明日离去之时,便不再与前辈相辞,今日一别后,还请前辈多多珍重。”
周泰缓缓点头,闭上双眼道:“山高路远,仙途不易,这储物袋你带上,路上也算有所倚仗。”
李飞抬手将冰蓝色剑鞘收起,拒绝道:“当日便与前辈言明,待斩杀凌煞后,其血魂水与尸身归沈家所有,其储物袋中的一应资源则归周家所有,晚辈脱此大劫已是万幸,如何能厚颜贪其所留之物。”
“何况晚辈亦有所得,斩杀血影宗弟子与赵家血脉后,灵石足有千余,前辈还请收回。”
周泰长出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下一瞬,另一道声音却忽然从院外传了进来。
“你就收下吧。”
李飞与周泰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玄色长袍的沈陟从院墙后走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吸收了凌煞那祭炼到淬体境圆满的血魂水与肉身之后,血色小旗的气息猛然暴涨,他也因此获得了大量好处,修为不可与往日而语。
只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