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内侍将钥匙交给甄玉蘅,说:“谢夫人,您和令嫒留京的这段时日,就住在这儿吧,这是谢家老宅,想必二位能住得舒心,等到谢将军平定边乱,进京与你们团聚在此,也正合时宜。”
甄玉蘅看了那张内侍一眼,接过了钥匙。
陛下这般安排,一来可以显得他体恤下臣,二来也是激励谢从谨,暗示他要是立了功劳,谢家则可重回昔日荣耀。
她们又有什么选择呢?甄玉蘅道了谢,用钥匙打开了府门。
府里已经重新收拾过了,还有一些下人垂首在侧。
时隔三年,重回旧地,心境大不相同,从前这儿是家,现在这成了困住她们母女的笼。
甄玉蘅慢慢走在庭院里,心情有些沉闷,身旁的淳儿还在一抽一抽的,脸上泪痕半干。
甄玉蘅蹲下身,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脸蛋,“好了,不哭了。”
淳儿哽咽着说:“娘,我不想住在这儿。”
甄玉蘅对孩子微笑道:“这是我和你爹曾经住过的地方呢,你出生就是在这儿。”
淳儿听了这话,才肯抬头看一看这宅院。
甄玉蘅牵着她,穿过庭院,走过长廊,“这是正厅,接待客人的地方……这是你曾祖父曾祖母的院子……这是我和你爹的院子,看,这院子里有一架秋千,是你爹亲手打的呢。”
淳儿爬到秋千上,晃悠一会儿,嘴巴总算是不撅着了。
甄玉蘅坐在秋千上陪她,揽着她在怀里。
淳儿好奇地看着这宅子,问:“娘,我们曾经住在这里,那为什么又搬走了?”
甄玉蘅说:“因为,爹娘想带你去边地看看。”
“骗人。”淳儿扁了扁嘴,说:“我听二哥哥说过,我们家是被赶出去的。是被那个陛下赶出去的吗?”
甄玉蘅看了看四周,这儿的下人不用说是楚惟言安排的,隔墙有耳,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可是大祸临头。
甄玉蘅捏了捏淳儿的嘴,低声道:“算是吧,不过这些事情很复杂,已经过去很久了,以后不准再说了。”
淳儿趴到甄玉蘅的耳边,小小声地说:“可是他把我们赶走,为什么现在又要让我们住在这儿?”
甄玉蘅只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们没得选。”
淳儿不高兴地嘟囔道:“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甄玉蘅戳戳她的脸蛋,“你说的这个他,不是能随便议论的,咱们住在这儿,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