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谢从谨和甄玉蘅送别他们二人,看着他们的马车在晨雾中渐渐消失,或是安西,或者江南,终是能厮守在一处。
日子一日一日过去,雍国都没有挑起战争,看来果真如楚月岚说的那样,萧奕被拿捏,吃了这个哑巴亏。
边地的和平得以维持,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了。
一晃两年过去。
谢从谨在军营里的职级被提到了七品,边地太平,他们这些人就清闲,其实没有什么立军功的机会,两年间被提到七品已经很难得,主要也是余总督琢磨出陛下的意思,对谢从谨多有照应,适时地提拔了他。
福临居的生意一直不错,今年年初的时候,刚把隔壁的铺子给盘下来,扩大了店面。
如今孩子们也都长了几岁,原先的宅院就有些住不开,他们上个月刚搬了一处更大的宅院,比原先住的大了两三倍,后头还带了个小花园,孩子们时常在园子里玩耍。
谢从谨前几日去镇北关了,协助督建防御工事,今日才回来。
他从街上买了些饴糖果脯,拎回来之后见淳儿又不在屋子里,便去后头的花园子里找。
正在石径上走着,一拐弯见个小团子小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谢从谨低头看看,那分明不是他生的。
安安这个小迷糊估计是午睡睡懵了,刚爬起来还在发癔症呢,把他给当成谢怀礼了。
安安这孩子,总是呆呆的,反应慢慢的。谢从谨弯腰拍了拍那小脑瓜,“小糊涂虫,看看我是谁?”
安安仰起脸,看了好几眼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爹。
他迟钝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手指扣扣脸颊,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大伯父。”
谢从谨问他:“你妹妹呢?”
安安仰着脸看他,慢悠悠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谢从谨笑笑,让他玩去吧。
绕过石径,谢从谨找了一圈,到假山上的小阁子里瞧见了正在专心习字的和儿,还有脸上墨点斑斑,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康儿,又到花丛里看,甚至瞧见了升升和发发两只狗在刨坑,就是没瞧见自家闺女。
他想估计是甄玉蘅带她出去了,正要走,突然听见花架旁有动静。
东边打了一个花架,爬满了蔷薇花,墙边搁着一张梯子,谢从谨走过去看了一圈,抬头一瞧,见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色襦裙的小丫头爬到了梯子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