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岚幽幽道:“雍国那些人,各方势力互相不服,个个都对统治权虎视眈眈。原先来侵犯我朝,就是逞逞威风好让人知道他们不好欺负,从而不敢对他们出手。萧奕冒险出使一趟,竟然真的达成了议和,还谈成了两国联姻,换来了太平,可不让人佩服吗?可是一旦被人知道,他被人戏耍,娶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长公主,他不就成了个笑话?那他对底下环伺的群狼就更没有威慑力,地位就岌岌可危。所以,他不但不敢声张,还得好好留着顶替我的人。”
谢从谨点点头,“如果他不揭露此事,不过我朝还是雍国的人都不会知道和亲的人并非长公主,联姻依旧成立,和谈依旧有效。如此,一来,他可以在雍国内树立威势,二来,维持了两国和平,没有外患,他们就好专注于解决内斗了。”
楚月岚语气轻松道:“这个道理,顶替我的人会跟萧奕讲明,他也不是个蠢人,我相信,他会选择打碎牙齿和血吞,不敢声张。”
谢从谨弯了下唇,看着楚月岚说:“还是长公主会拿捏人啊。”
楚月岚冷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说:“我要是能被那个萧奕给拿捏了,那我不白活这么些年了?”
谢从谨和甄玉蘅对视一眼,心道还是低估了楚月岚,早知道都不用为她闲操心了。
楚月岚瞧见淳儿喜欢得很,又抱在自己怀里逗弄,甄玉蘅微笑着问她:“那长公主不打算回京城了吧?”
楚月岚轻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回不去了,本来也不打算在京城待了。江南的公主府都开始建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泡汤了。我离京时,把我身边的心腹侍从都遣散了,让他们带着我的家底先离京,去了安西。”
她扭脸看向谭绍宁:“原本就是打算等事情过去了,你也正好从东瀛回来,我好去安西寻你的。”
谭绍宁含情脉脉地看着楚月岚:“江南也好,安西也好,你想在哪儿安居,我们就去哪儿。”
楚月岚眉眼间泛着笑意,她轻轻拉了下谭绍宁的手,转头又看向谢从谨他们夫妇二人,“你们在这儿靖州怎么样了?听说开了家酒楼,你们兄弟几个还刚升了职。”
谢从谨说:“托长公主的福,一切都好。”
楚月岚挑了挑眉:“后半辈子就打算在这儿扎根了,不再搏一搏再回京去?”
谢从谨摇头。
楚月岚佯叹一声:“也是,回京有什么好啊,继续给楚惟言卖命?瞧瞧,他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留一点情面,更不会善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