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国公爷病得这么重,众人都不敢回去歇着,都聚在这屋子里。
老太太拿掉国公爷头上的帕子,摸了摸,还是滚烫,她忧心地叹口气,又换了新的帕子敷上。
其他人有的靠着墙站着,有的坐在桌边撑着脑袋打盹。
甄玉蘅抱着淳儿,也有些犯困。
外面雨声不停,突然听得楼下一声厉喝:“谁在外面!”
是飞叶的声音,屋子里的人一下子都惊醒了。
谢怀礼疑惑地说:“楼下怎么了?”
他说着,起身出去看,甄玉蘅也跟了过去,刚走到楼梯边,见飞叶手里提着剑,冲楼上的甄玉蘅喊道:“夫人,有人打劫,你们待在楼上别下来!”
甄玉蘅心头一紧,谢怀礼更是吓得脸色大变,慌忙跑回屋里说:“有匪寇来打劫啊,怎么办!”
众人大惊,他们这一趟可没有带什么护卫,现在驿站里,除了两个随行的官差和飞叶,没有别的会武的。
杨氏吓得紧紧抓着谢二老爷的胳膊,害怕不已:“天爷啊,这可怎么办!这破地儿居然还有打劫的啊!”
国公爷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众人都慌成一团。
甄玉蘅第一反应,会不会是纪少卿派人来赶尽杀绝,她紧紧抱着怀中的淳儿,走到窗边往下看,正好可以瞧见院子里,只见约莫有十几人,个个手上提着长刀,但是他们没有往里头进,直奔草棚去牵马车。
这倒让她松了一口气,扭头对众人说:“他们应该是为财,咱们待在楼上别下去,就不会有危险。”
秦氏急道:“咱们的东西大多都在楼下的马车里装着呢,可是咱们所有的身家,这被他们抢去了,到了边地我们怎么活啊!”
谢二老爷便说:“二郎三郎,你们带上家伙儿,跟我下去。其他人待在屋子里别出来。”
这种时候,三个男人必须站出来,都拎了根棍子,火急火燎地下去。
谢怀礼下楼时,还在苦哈哈地说:“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其他人待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甄玉蘅站在窗边,心急如焚地看着底下的动静。
大雨连绵,十几个人冲进驿站的院子里,去草棚的马车里,他们原本在车厢里搬东西,见有人冲出去,便直接牵着马要走。
“不长眼的东西,敢抢我们的东西!”飞叶厉喝一声,冲上前去阻止,与几人交起手来。
谢怀礼他们几个也拎着木棍大吼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