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现在,我好像越来越怕死了。”
甄玉蘅仰脸看着谢从谨,黄昏时的金色余晖笼罩着他的侧脸。
“最开始从军时,我只有一条命,就算豁出去了,也不觉得算什么,但是后来拥有得越多,后顾之忧就越多。”谢从谨目光温柔地看着甄玉蘅,“我现在有你,有淳儿,我便只想好好的,陪在你们身边。”
“哦——”甄玉蘅拉长了语调,笑着说:“有些人表面是硬汉,实际上心很柔软啊。”
她说着,手指在谢从谨的胸口戳了戳。
谢从谨抓着她的手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甄玉蘅抿唇笑道:“我是知道,淳儿不知道呀,等她长大了,我要好好给她讲她爹年轻时候的传奇故事。”
谢从谨爽朗地笑了几声,同她慢慢地往前走。
“对了,那日我被带走,还不知道那孙大夫说了什么,他可认识那个疑似是你祖父的人?”
甄玉蘅摇摇头,“不知道,你一被抓走,我哪儿还有心思顾及那些,后来赵莜柔闯进来,又出了那么多的乱子,等我生完孩子醒过来,孙大夫已经走了。后来我去他家中,发现已经没人了,他离京了。”
谢从谨便说:“那看来,他并没有见过那个人呢,不然好歹会给你说一声。”
甄玉蘅也这么觉得,“兴许就是个误会吧,如果我祖父真的还活着,肯定会来找我的,如果他故意不来找我,那我也不想去找他。”
她叹了口气,“反正都要走了,不想在意这些事情了。等到了边地,安顿下来,做点小生意,教养淳儿长大,咱们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地过日子。”
谢从谨垂眸看着她,微笑道:“我们肯定会好好的。”
甄玉蘅也笑着看他,点了个头。
余晖洒满街道,夫妻二人相携着,越走越远了。
……
回到家中后,见前厅坐着人,下人都被遣散了,也没人迎上来通报一声,二人便走过去看。
原来是薛夫人和薛灵舒夫妇,他们是知道明日他们一家子就要离京了,便过来见一面。
唐应川和谢从谨两个男人话少,安静地到厅外的檐下站着,让她们三人说话。
薛夫人和薛灵舒都是一脸不舍,拉着甄玉蘅唉声叹气的。
薛夫人说:“那地儿那么远,你这一走,这辈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
甄玉蘅微笑道:“若是有机会,我肯定会回来探望舅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