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减轻责罚,可是甄玉蘅知道,新帝身边还有个备受器重的纪少卿呢,她就担心纪少卿在一旁进谗言,让楚惟言直接除掉谢从谨,所以一直提心吊胆着。
今日这圣旨下了,她反正是挺心满意足的,这个结果比之前的好了许多,下放边地,路上也不用吃苦,他们可以把淳儿带上了。
“你回来就好。”甄玉蘅挨着谢从谨坐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儿,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谢从谨淡笑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个月没见你闺女了,看看,是不是长大了很多。”
谢从谨轻轻地捏了下淳儿的小脸蛋,手感很好,他弯了下唇,抱着孩子掂了掂,好好稀罕了一会儿。
“都满月了,若是没出这些事,该大办一场满月宴的。”
谢从谨的语气中满是遗憾,甄玉蘅便说:“等我们到了边地,安顿下来,孩子满百日的时候,再庆祝也好。”
谢从谨轻叹了一口气,“本该让我们的淳儿,众星捧月,含着金汤匙长大,现在金汤匙没了。”
他顿了一下,说:“太子……陛下明日要见我,等我去了,看看能不能讨些情面,再减轻些罪罚。”
甄玉蘅抿抿唇说:“圣旨都下了,我估计,不会再改了。”
谢从谨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心里也有些失望。我以为陛下能再宽容些,毕竟他是清楚内情的。”
甄玉蘅垂眸,心里想着,这或许不能怪楚惟言,纪少卿在一旁肯定是煽风点火了,他一直将谢从谨视为威胁,若是不让谢从谨彻底丢了官身,落入尘土里,他才不会放心。
“新朝初立,谢家的罪是先帝定的,新帝刚坐上去就随意更改先帝的决策,也确实不太好。罢了,原本都做好准备,要把淳儿留给舅母抚养了,现在起码咱们不用分开了。”
甄玉蘅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我们手里还有钱,去了边地,自由辽阔,未必就比之前过得差。”
甄玉蘅是真的这样想的,但是谢从谨心里还是觉得遗憾,在他原本的设想中,他要给她们母女一切都是最好的,而下放去边地,他们的日子和之前相比肯定是有很大落差的。
谢从谨捏了捏淳儿的小手,喟叹一声:“我的淳儿啊,没赶上好时候。你来得晚了,爹娘给你打下的金山银山都成泡影了。”
甄玉蘅哑然失笑,“我们淳儿的福气,肯定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