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温声道:“只要咱们有钱,路上多加打点,到了地方也能花钱托关系,不至于就那么惨。而且一家人同甘共苦,不是应该的吗?”
谢从谨的目光垂落在襁褓中的女儿身上,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们的淳儿,刚生下来,还没享过福,我怎么能让她去吃那苦?”
甄玉蘅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后,说:“我想过了,如果真的全家遭殃,襁褓中的孩子不在刑罚之内,那就把淳儿留给我舅母。”
她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甄玉蘅感觉到谢从谨的肩膀在微微地发着抖,她没有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牵着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轻声说道:“也不一定就那么糟,说不定圣上念着谢家的好,从轻处置呢?”
谢从谨不语,只落下一句重重地叹气。
这几日,国公府上下的人都没闲着,一边是国公爷和谢二老爷还在为谢崇仁的事情奔走,四处打听托请,一边是老太太秦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紧急变卖家产,将银钱转移出去。
杨氏和林蕴知去大理寺探监过一次,回来说谢崇仁瘦了一圈,还挨了打,婆媳二人都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求长辈赶紧再想想办法。
秦氏则是每日在屋里骂,骂谢崇仁又蠢又坏,连累全家,后来跟杨氏碰上面,忍不了讥讽几句,杨氏本就伤心,被她一刺,直接动起手来,妯娌二人撕打在一起,闹得很是难看。
国公府里已经是乱成一团,甄玉蘅则抽空去见了一趟薛夫人,薛夫人听说了谢家的事,也是担心不已。
“这要是真连累的你们都得受罪……”薛夫人抓着甄玉蘅的手说,“玉蘅,不然你跟你丈夫商议先和离吧?不然你这刚生完孩子,身体都还没养好,孩子又那么小,怎么能去受那罪啊。”
甄玉蘅知道薛夫人此时劝她是好心,但是她还是很坚定地摇摇头,“我不想弃他而去,来日就算遭罪,夫妻二人在一处相互扶持,也能好过些。我只是担心孩子,舅母,如果将来谢家都被判了罪,襁褓之中的孩子不受刑罚,我想把淳儿托付给你。”
薛夫人微愣,眼睛微微红了,“你已经为孩子做好打算了?”
甄玉蘅不由得也有些哽咽,她声音艰涩地说:“我愿意与谢从谨共苦,可是孩子太小太可怜了,我不忍心。”
薛夫人十分揪心,忍着眼泪说:“好,孩子交给我你放心,我定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甄玉蘅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