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上浇油。”
甄玉蘅听她这样说,那也真是没法子了,到最后,能保一个是一个吧。
两日后,传言已经沸沸扬扬。
太子进宫,面见圣上。
前几日太子来求见,圣上知道他肯定是要为谢从谨求情,不想听,便直接不见他,今日倒是准了。
二人对这几日的传言谈了一会儿,圣上脸色很不痛快:“刚查到,是赵家那个从流放路上逃走的赵莜柔,跑回京城传出了那些话,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此事,台院上了几封折子,说该从轻处置谢从谨,以免显得朕不宽和,你怎么看?”
楚惟言垂首道:“民间和朝中的确很多人在议论此事,大多是说赵显死有余辜,而谢从谨只是因为知道赵显做的事就被连坐,有些无辜。依儿臣看,谢从谨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圣上没有说话,楚惟言抬眼看了眼圣上的脸色,继续道:“赵显私藏行宫图纸,或有谋逆犯上之心,谢从谨对此事知情不报,却觉得不是和赵显一样的心思,他只是怕被殃及,所以才干脆装不知道。谢从谨对父皇一向忠诚,先前祭祀大典突发山崩,他不顾危险,护卫圣驾,足以见其忠心。”
“人心是会变的,他明知道赵显手里有那图纸,却不告诉朕,是因为他怕朕不信任他,那正说明他不信任朕。”
圣上眼底一片幽深,泛着冷光,“他说他为了帮他夫人查清亡父死因时,意外得知了赵显手里有那图纸,但是他并不知道图纸长什么样子,你觉得他这话又是真是假?”
楚惟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儿臣认为,不管他究竟知不知道那密道的所在,他都不会做出谋逆犯上之事,君子论迹不论心,谢从谨对父皇对朝廷忠心耿耿,与赵显一党不一样,儿臣恳求父皇能从轻处置他。”
圣上脸上浮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倒是信任他。”
楚惟言低头道:“儿臣与他有交,为他说话的确是有私情,但是也是为父皇着想,现在那行宫密道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父皇若是处死谢从谨,只会让人们更加热衷于此事的议论,不如大事化小。”
圣上静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冷声道:“让他回去吧,先停职禁足家中,怎么处置随后再说。”
楚惟言心里为谢从谨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
出了御书房,楚惟言便吩咐人说:“去谢家传个信儿,让人来宫门口接谢从谨吧。”
他说完,往关押谢从谨的偏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