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襄没吭声,继续低头吃饭。
饭桌上,气氛很愉快,饭后,甄玉蘅让人将礼呈上,师徒二人几番推辞才收下。
临走时,孙大夫说:“我在京中还会停留一段日子,你们或者你们的亲友,若是有需要寻医问诊的,不便找姚襄的话,可以来找我。”
孙大夫告诉了他们自己的住址,便同姚襄一起走了。
时辰还早,甄玉蘅和谢从谨继续在湖心亭中坐着喝茶赏景。
“还挺巧的,他们师徒二人失散多年,你眼睛伤了,正赶上他们重逢。”
谢从谨笑了笑,端着茶说:“那孙大夫瞧着就像个世外高人。”
他喝了一口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说他医术那么高超,能不能看出你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甄玉蘅笑着翻了他一个白眼,“你当人家能开天眼不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着急也就剩三个月了,马上就知道了。”
……
一个月过后,赵家的案子已经审理完毕,赵显和赵家的成年男丁都斩首问罪,其余人都判了流放。
斩首示众那日,是太子亲自监刑,好多人都去看了,甄玉蘅没看过那热闹,要不是怀着孕,她也想去看。当日谢从谨倒是去看了,毕竟赵显刺杀过他,他当然很幸灾乐祸,而且他怕赵显这老滑头有什么后手,万一刑场上再出什么幺蛾子,便亲自过去了,亲眼看着赵显人头落地才放了心。
他回来后,跟甄玉蘅描述现场,说一片血呼啦的,赵显被按在砧板上时,还大吼了一句,直呼了圣上名讳,说你来位不正,天祚不永。
太子怕他再胡言乱语,匆匆下了令,让他永远闭了嘴。
甄玉蘅听得咋舌,“这赵显临死了,真是什么都不顾了,撒了好大一场泼。他是死罪,但是赵家还有那么多人,万一再惹怒了圣上,流放直接都改成砍头可怎么好?”
“说起这个……”谢从谨喝了一口茶,揽着甄玉蘅的腰在软榻上坐下,“和赵家有关系的几家,该判流放的判了流放,该贬的贬,该罚的罚了,吴家一门和赵家有姻亲,来往密切,和赵显的事很多都有牵扯,被判了全家流放。上个月,定罪还没下来,吴家就说要休妻。”
甄玉蘅挑了下眉头,“你是说赵莜柔?”
谢从谨点了下头,“当初吴方同闹得天翻地覆,非要娶赵莜柔不可,现在赵家出事,连累到他,他又急着休妻了,可是现在割席,哪儿来得及呢?办案的可是太